不哭。不是我多坚强、多勇敢,只因泪已尽。看不清那开始,却预计到这结局。不知是我太聪明,还是太傻。
寒冬之夜,终于得到答案。那刻仿佛死刑犯行刑时的刹那,再也没有什么畏惧、悲伤,有的只是解脱。没有悬念,只有丝般眷恋。
写这些文字时已是隔天早,眼底才终涌出些许什么。懒惰如我者,莫知早起为何物,只因惊醒于梦中,才不断忆起昨夜种种,终不能寐。不如起身写些风雅,以做后日追忆。
现今如愚般之女子,不知是多还是少。我辈自小便受“女子能顶半边天”之教育,不知是幸抑或不幸。大学毕业后便投身事业,从一文弱女儿,渐变为办公室悍妇人。这本非愚本意,确是时代造就。强悍非愚本性,实非得以。男同事曰:太厉害了。出语伤人只为保护自己和一同战斗在第一线的姑娘们,尽管这是把双刃剑。伤过我,也伤过他。
于是我们在战斗般的工作日,在吵嚷、打闹的余温中,产生了什么,我们却未能在第一时间发现,抑或是不愿承认。火热的夏日终有契机,让我们开始面对真实的自己。所谓绝处逢生,我毅然选择去面对,热烈的情感随之蔓延。而冷静、理性是他维护自尊、自信的武器。当火遇上冰,消耗的终是彼此双方。
在无数次闹别扭、和好的反复后,他私自为我们做了个定义——朋友。这个定义可以允许他与我保持一种特殊的联系,但这种联系是不能公之于众的,于是我们做着奇怪的朋友,至少能了解彼此。不时说些明显超越“友情”的话语,让双方都能保持精神上的愉悦。那时的美丽心情令人难忘,但现今的我已不想去忆起那点滴。
大地般的处女、清风般的天平。冷静如他,自由如我。终在性格上难以互补。用我自己的话来说是“该像的地方不像,不该像的全都像”。错位,也许能这样概括。无论自小生长的家庭、地域、人生观、价值观,直到现在的两种工作都是。种种相同与不同,困惑着彼此。对于随性的我来说一切似乎都能克服,但对于严谨理性的他来说,不能。于是在无数的夜里,我甜甜的入睡,他苦苦的思索。在我不知道的时间、地点里,我们的结局被提前设定好了。
令人精疲力尽的日间工作,吞噬了我们几乎所有的时间。每夜的电话是我们联系彼此的唯一方法,但我不满足于此。一天他终开口说要送我回家,清冷的深秋之夜,太过令人沉迷,我没有看出他眼中的决绝。是我不愿那样承认才对。命运之轨迹终究无法扭转。因工作琐事,我与他产生了芥蒂,后虽澄清但无法挽回的却是我们之间本就脆弱的什么。于是一向霸道的我把他与自己逼上绝境,无异于自尽。
不再是闹别扭。我明白我们始终存在的问题不是别的,而是爱。这是我们一直都努力回避的词语与感情。“东京爱情故事”,是我对我与他之间的定义。我如赤名莉香般燃尽热情,明知是错也会努力,为了日后没有悔恨。他如永尾完治般谨慎、自我,为了追求一些而放弃一些,哪怕日后会后悔。男人追求的自尊与自信,终以我一小女子难理解。
我明白这结局,却执念于一个答案。于是设定了场景与台词,这次他出奇的配合。这被他设定好的结局,由我来做现实中的编导,昨夜一幕淡淡上演。结束了同事间的小聚会,我与他单独脱身。这次我们都不再惧怕同僚之间的闲言碎语,从容离席淡定离开。没有事前约定,通过半年的认知熟悉,我们终在这最后时刻才有了默契。他陪我漫步于冬夜,和上次不同,地点从我家小区变成了他住的小区。和从前一样,聊着公司里的琐事、聊着彼此。分手的路口却那么那么近。我沉默徘徊,他虽酒后半醉却仿佛比我还清楚该说什么。
“我醉了。现在的事情明天就忘了。”永尾完治的侧脸上洒满金黄色的灯光。
“就算没醉,明天你也会忘了的。”赤名莉香低头,了解的说。
“我就这么冷,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是‘冷淡’。”
完治陈述完自己的理由后,莉香微笑以对。那些答案是真是假,是什么其实都无所谓。重要的是他给了答案。
“我想和你说再见。”莉香终于鼓起最后一丝勇气扑进完治的怀里。那胸怀虽不厚实,却比想象中宽阔。如果不是完治像瑟瑟枫叶般摇摆,也许莉香不会觉得冬日的拥抱会沁人心脾的冷。
“明天你就忘了吧。”他不懂她没有那么大勇气,说以后继续做朋友的话。
“我也想成为让你后悔的人。”莉香抬头说。在放手那刻完治转开身去,此刻他的表情是莉香一生都难以臆测的。
一切该说的台词,该完成的仪式都完了之后。莉香终于同意完治帮她拦住一辆出租车。为她拉开车门。
“我平时最讨厌看的,就是你离开的背影。”她直勾勾的望着完治的脸,抛弃了以往的羞怯。缓缓坐入车的瞬间,她狠狠拽住他的手,就像抓住某种稻草一样。也是那个瞬间,他用力褪开她纤细的手指。车门就这样被重重关上了,她再也没有回头,所以不知他是否也是一样。
在这最终章里,从始至终都没有一滴眼泪落下。但不知为何,在写这些词句时眼泪却弥漫了整个空间。我本以为该流的泪早已流尽。只有他能让我这个外表强悍的女子变为林黛玉般纤细敏感的小女孩。该落幕的都落幕了,剩下的只有退场离去。那夜的冷,沁人心脾直到现在。
“你说把爱渐渐放下会走更远。或许命运的签只让我们遇见,只让我们相恋这一季的秋天,飘落后才发现这幸福的碎片叫我怎么捡。”——仅以周董之《不能说的秘密》
祭奠我逝去的...
青春岁月
P.S:这一年把这里遗弃非我本意,实是换了这个工作后实在太忙太累,没有精力经营BLOG。洋鬼子实在太能剥削劳动人民了!!原因如上,我准备换个新工作。姐们儿们都帮我寻摸着点啊~~~有空的话,我尽量来更新,请大家别骂我懒了~~(别太期待...)


